• 大众德国工厂9月将短暂停产 为应对新排放规定 2019-08-16
  • 河南一矿企收33张罚单仍违法排污 有基层官员站台 2019-08-16
  • 因此就有理由远超购买力炒作房价,实现更高地价? 2019-08-10
  • 毕业当援疆 去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2019-07-22
  • 从一起偷倒渣土案看作风 2019-07-22
  • 北美票房全女性阵容《瞒天过海:美人计》成票房大赢家 2019-06-27
  • 无锡日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社长杨建祝贺人民日报创刊70周年 2019-06-22
  • 在战火中诞生的党中央机关报(连载八) 2019-06-19
  • 审计署:19万套房子空置 数百亿元资金闲置 2019-06-10
  • 科学数据,如何科学管理 2019-06-10
  • 【大家谈】绘就实干担当“三原色” 2019-06-08
  • 西部网(陕西新闻网)www.cnwest.com 2019-06-08
  • 强生“因爱而生”活动 2019-05-27
  • 人民网评:别再让“600瓶白酒”恶化政治生态 2019-05-25
  • 撸主脑残,重度三级,鉴定完毕。[哈哈] 2019-05-24
  • [卡通冰球图片] [手机访问]

    北京市冰球运动协会:卡通冰球图片

    当前位置: 卡通冰球图片 > 故事会 > 

    要命的金子

    时间:2019-02-01 09:33来源:卡通冰球图片 作者: 肖红亮

    卡通冰球图片 www.789vx.com   1.山上终于来了个女人

      有“鸡鸣三省”之称的荫平山,位于四川、甘肃、陕西三省交界处的秦岭西南部。广袤的山山岭岭中,只住着两户人家,一户姓刘,一户姓罗。说起来是两个家庭,总共也就三个人,而且都是男人。刘家大黑小黑父子俩都是光棍,而罗家就罗瘸子一个孤老,三个光棍汉以打猎为生,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民国二十七年,也就是1938年初冬时节,荫平山迁来一户人家,是一对二十多岁的小夫妻,男的叫大宝,女的叫玉凤。时隔二十多年,荫平山上终于又有了女人。

      小夫妻搬来荫平山没几天,就进山打猎了。刘大黑在半路上撞见他们,脸刷地黑了下来。当地规矩,女人是绝不能进山打猎的!刘大黑立即去找罗瘸子。罗瘸子虽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却是个打猎的高手,也是荫平山上的主心骨。

      罗瘸子一听就发了火:“完了,完了,这下完了,两个小**的,一点儿规矩都不懂,简直胡整,这下荫平山上有好看的了!”

      正如罗瘸子所言,几天后,荫平山上果然连连出现怪事。

      首先出事的是罗瘸子的“来虎”。那是一条高大威猛、机智过人的猎狗,黑熊都拿它没办法??赏蝗挥幸惶?,来虎被什么野物咬断了一条腿。罗瘸子想不明白,这荫平山上会有什么东西能把“来虎”伤成这样?

      接着出事的是刘大黑。这天,刘大黑在院坝里兑炸药,兑着兑着竟然起了火。要不是刘小黑动作快,端起一盆水从他头上倒下去,真不知会把老汉烧成什么样子。

      后来出的事就更大了。大宝背枪进山时,竟与一头健壮的黑熊碰了个面对面。他来不及取枪,就被黑熊连拍两掌,一掌打在头上,半边脸没有了,另一掌打在屁股上,半边屁股也没有了……玉凤哭得死去活来。不久,大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世。

      大宝死了,却给沉寂的荫平山带来了生机。

      安葬大宝没几天,罗瘸子就出面撮合,让玉凤改嫁给刘小黑。刘小黑自然高兴得不得了,三十多岁的人还没尝过女人滋味呢。玉凤也愿意。一个没男人,一个想女人,两人一拍即合。但刘大黑坚决反对这门婚事,他说那个女人是个“扫帚星”——她没来之前,他们在山上打了几十年猎,啥事也没有,风平浪静的;她来了后就怪事连连,如果娶了这样的女人,以后不晓得还要弄出啥事来。

      刘小黑听他老汉这么说,气就不打一处来:“讨口子还嫌冷稀饭,除了她,你在哪里给我找得到一个婆娘?”玉凤长得并不好看,小眼睛,大嘴巴,脸上还长满了黑点点。但玉凤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有一对饱满的奶子,有一个肥腾腾的大屁股,对刘小黑充满了无穷无尽的诱惑。

      说句实在话,在荫平山上生活,尤其是以打猎为生,男人可以不要女人,女人却不能没有男人,没有男人就寸步难行。就在罗瘸子出面撮合的当天,玉凤在家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请罗瘸子和刘家父子来吃夜饭。刘大黑在床上装病没有去,罗瘸子去了。刘小黑不仅去了,晚上还没回家,竟与玉凤睡在了一起。

      2.光棍汉有一罐金子?

      刘小黑从此像变了一个人,精神多了,话多了,也爱做事了,他几乎每天都要往玉凤家里跑。

      有一天,玉凤对刘小黑说:“小黑,你要想跟我生活在一起,天天都这样过日子的话,必须帮我做件事。不然,我最终是不是你的女人,还很难说!”刘小黑搂着她说:“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我也做!”

      玉凤说:“只做一件,一件就够了!”“一件就一件,完事后我就去做!”刘小黑边说边扯玉凤的衣服。玉凤吞吞吐吐地说:“恐怕、恐怕这件事你做不了!”

      刘小黑停住正在解裤带的手,问道:“什么事我做不了?”

      玉凤说:“还钱!”大宝出事后,她先是给他看病买药,后又安葬入土,借了不少债。前几天,人家逼债了,她就在镇上放了话,谁愿意帮忙还钱,她就跟谁过日子,不管他是聋是哑是瞎是瘸是老是少,都毫无怨言!

      听到这里,刘小黑呆住了。他家里实在太穷,除了几间茅草屋,没一件值钱的东西。他站起身,长长地叹了口气,丢下脱得精光的玉凤,怏怏地走了。

      一连几天,刘小黑就像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没精打采。

      罗瘸子见他那样子,嘴角一歪:“小黑,这几天咋没去张女子那里耍呢?”

      刘小黑说:“没钱,耍个啥!”

      罗瘸子笑了笑,说:“没钱就不能去了?”

      刘小黑说:“你笑个球,你晓得她欠了人家多少钱吗?老子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钱!”

      罗瘸子神神秘秘地说:“说你刘小黑没钱,我信,但要说你家里没钱,我就不信了!”

      刘小黑差点儿笑出声:“老瘸子,你是说我老汉有钱?哈哈哈,我老汉怎么会有钱呢?”

      罗瘸子说:“小黑,我不哄你,你老汉真的有钱,不但有钱,还有很多钱,恐怕这方圆几十里内也没哪个有你老汉钱多!”

      刘小黑哈哈笑了起来:“老瘸子,你是酒喝多了说酒话呀?”

      罗瘸子突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老子没喝酒,老子说的是实话,你老汉有这么大一罐金子,你说那要值多少钱?”

      刘小黑打死也不相信他老汉会有一罐金子。别说一罐金子,哪怕有指甲盖大的一小片儿,自己三十多岁了也不会找不到老婆,奶奶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感冒就命归西天,他妈更不会因为过不惯穷日子而跟了别人。

      回到家,刘小黑不经意地跟刘大黑说起这事,问:“我们家是不是真有一罐金子哟?”

      “啥子?你在说梦话吧?”刘大黑一愣,“你这话听谁说的?”

      刘小黑说:“你去问罗瘸子,是他说的!”

      刘大黑傻眼了,像突然得了伤寒一样打起摆子。过了好一阵子,他突然跳了起来,几步冲出家门,朝罗瘸子家跑去。

      刘小黑也急急忙忙出门,悄悄地跟在刘大黑后面。

      罗瘸子家门前,刘大黑端端正正地跪在罗瘸子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罗瘸子呀罗瘸子,你这个老东西,咋个说话不算数呢,那样的话你也可以随便说吗?”

      罗瘸子看了看刘大黑,说:“我也不想说,只是不愿意小黑打一辈子光棍,更不想看到你刘家断后!”

      刘大黑说:“一码归一码,这都是命!”停了停,刘大黑又说,“以后这话再不能说了,算我老刘家求你了……”说完放声大哭起来。

      罗瘸子理了理下巴上那几根花白的胡子说:“不说就不说,哭个啥呀!”

      刘大黑连着给罗瘸子磕了几个响头,转身走了。

      刘大黑前脚一走,刘小黑后脚就钻进屋,站在了罗瘸子面前。刘小黑说:“老瘸子,你和我老汉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罗瘸子拍拍刘小黑的肩膀说:“小黑,那些话都是老瘸子酒喝多了,胡乱说逗你玩的。你也不想想,就你家那个样子,穷得裤子都没的穿,还会有啥金子银子哟!如果真有金子的话,你妈会跑么?”

      刘小黑看着罗瘸子,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他心里明白,这里边一定有名堂。

      3.真实的故事

      自从罗瘸子说出一罐金子的话后,刘小黑每天打了野物都要送一些给罗瘸子,有时还把煮好了的送过去,跟罗瘸子一起吃,一起喝酒。他有意识地变着花样给罗瘸子敬酒,想把他灌醉。

      刘小黑是听罗瘸子讲故事长大的。罗瘸子虽然不识字,却有一肚子故事,什么桃园结义、火烧连营,什么岳母刺字、四郎探母,多得很。当然,他也给刘小黑讲女人。但讲得最多的是李三多,一个大土匪的故事。

      这一天,酒足饭饱后,罗瘸子又给刘小黑讲起李三多来。

      罗瘸子说李三多玩过不少女人,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有多少个,现在说不清荫平山周围这一带有多少人是李三多的子孙。

      李三多虽然有过很多女人,可从来没对谁动过真情,只有一个女人有些例外。这个女人叫马秀儿,是龙门镇上马铁匠的幺女儿,人长得特别好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对三尺多长的大辫子挂在屁股后面甩来甩去,甩得所有看见她的汉子都想入非非、垂涎三尺,这其中就包括李三多。后来有一天,趁马秀儿在河里洗衣服时,李三多把她给那个了。

      几年后,荫平山一带闹土匪,这儿一帮那儿一帮地占山为王,李三多也成了一伙土匪的头子。

      有一天,几个土匪将一个女人抓上山来,要献给李三多。李三多一见就认出她来,是马秀儿!见女人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更是高兴得不行。李三多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的事,那男孩一定是他的儿子。当年他听人说,马秀儿没有嫁男人就大起了肚子,大起肚子后便失踪了……没想到儿子已经这么大了。李三多激动地来到秀儿面前,诚恳而又有些讨好地说:“秀儿,这些年你受苦了,你留下来吧,我会让你娘儿俩过上好日子!”

      秀儿斜眼盯着他,冷冷地说:“你做梦!”李三多“扑通”跪在秀儿面前,说:“秀儿,你留下来吧,算我求你了!”秀儿仍然冷冷地瞅着他。李三多说:“这些年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我想尽点儿当老汉的义务都不行,现在老子有这个条件了!”

      秀儿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胸口说:“你也配当老汉?当年我就该像这样了断!”说完就往身上扎。

      李三多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夺过剪刀,说:“你真狠心,这娃已经没有了老汉,你还想叫他没得娘嗦?”他见秀儿这般坚决,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放她母子下了山。

      几天后,李三多带人马打劫了几十公里外的龙安县城,抢了不少东西。他把劫来的金子装了满满一罐子,悄悄安排手下一个小匪给秀儿娘儿俩送去。那小匪提着金罐就要走,却被李三多喊住了。李三多说:“这点儿东西是秀儿母子俩将来的活命钱,开不得玩笑,一定得送到!”

      那小匪战战兢兢地说:“李爷,你放心,我一定送到!”李三多说:“那是一罐金子,老子轻易放得下心么?”小匪看了看那个罐子,愣了愣,取下肩上的长枪,对着自己的腿就是一枪,之后才拖着鲜血长流的断腿下山。

      秀儿本来是不要那罐金子的,那小匪说:“你不收,我也就只有死路一条。这金子怎么处理,我不管,但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李爷那里我交不了差!”

      收了金子后,因为怕李三多再来纠缠,马秀儿带着儿子来到人迹罕至的荫平山上安了家。

      罗瘸子讲到这里不说话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那条断腿。

      听得入神的刘小黑突然明白过来:“天哪,你就是送金子的小土匪?原来你的腿是你自己打断的!”

      罗瘸子看着刘小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拿起酒葫芦狠狠喝了一口酒,咂咂嘴巴说:“小黑,现在你该知道马秀儿是谁了?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说句实在话,我不告诉你这些,就没人能告诉你了,这些事情就会成为一个永远没人知道的秘密了。”

      罗瘸子停了停,看着刘小黑认认真真地说:“秀儿就是你奶奶,那个小屁孩儿就是你老汉!”

      刘小黑一下子呆了,嘴张得老大,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4.纸里包不住火

      离开罗瘸子家时,刘小黑已经非常清醒镇定了。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与来历,但他想不通自己凭啥就成了李三多那个土匪头子的后人。那魔头奸淫成性,杀人如麻,犯下的罪孽实在太多太多。想起当地人对李三多的传闻与咒骂,想起罗瘸子给他讲过的关于李三多的故事,小黑不由得又恨又怕。

      不过,这些恨与怕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因为他知道他家真的拥有一罐黄金,天啊,一罐金子,那是多大一笔财富呀!有了这罐金子,他不仅能够得到玉凤,还要把家搬到镇上去,要在那里买田买地,买屋买房,彻底告别又贫困又艰苦又危险又寂寞的猎人生活……想到这里,刘小黑热血沸腾,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有力了。

      刘小黑回家时,他老汉刘大黑正坐在灶门前抽旱烟。见小黑急匆匆闯进家门的样子,他先是一愣,接着啥都明白了。没等小黑开口,他就自言自语说起来:“老瘸子,***不是个东西,我知道他啥都给你说了,纸里包不住火,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听刘大黑这样说,刘小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我全都晓得了,你把那罐金子放在哪儿了,取出来用呀,我们不能守着一罐金子受穷啊!”

      刘大黑摇头说:“那金子动不得,那是我们家的耻辱,他做下天大的罪孽,我们几辈子也偿不完!”

      刘小黑站起来,说:“他造孽,已经得到报应,三十几岁就被人剥了皮抽了筋,再说这事都过去好几十年了,哪管那么多!你穷了一辈子,还没穷够?”

      刘大黑突然把脸一沉,炸雷似的吼了起来:“孽障,你懂个啥,告诉你,那罐金子我们就是穷死也不能动,这是你奶奶留下的遗言!”说完,他抡起胳膊狠狠地甩了小黑一巴掌。

      刘小黑吓了一跳,没想到平常窝窝囊囊的老汉今天这样犟,不仅不把金子拿出来,还动手打他。刘小黑不由得也毛了,捂着火辣辣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拿出来,老子自己去翻,屁大个地方,就是挖地三尺,老子也要把金子找出来。”

      刘小黑说找就找,可翻遍屋里屋外的坛坛罐罐、箱箱柜柜,甚至还拿起锄头挖遍了墙角、柴房与院坝,也没找出一块金子来。他急得双眼血红,大汗淋漓,可又毫无办法。他老汉刘大黑只是坐在院坝中央的木桩上,冷冷地抽着烟。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刘小黑还没有找到那罐金子,而玉凤改嫁的事情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玉凤欠的钱已经被一个姓杨的大户人家还上了,条件就是让她嫁给他家傻儿子,眼下婚期已定,只等到时候过门成亲了。

      这些天,刘小黑简直急成了疯子,猎也不打了,天天躲在罗瘸子家里喝闷酒。这天,他对罗瘸子说:“金子找不到,玉凤马上就要改嫁了,老瘸子,老祖宗,你再不给我想点儿办法,老子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罗瘸子摸着山羊胡子说:“小黑,不是老瘸子不帮你,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可金子藏在哪里,只有你老汉晓得,他不说,这个世上恐怕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刘小黑放声大哭起来:“老子的命咋就这么苦哟,摊上这么个爷爷,又遇上这么个老汉,我以后的日子咋过呀?”

      看着刘小黑伤心的样子,罗瘸子也动了真情,吼道:“一个大老爷们,只晓得哭,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哭么名堂!”

      小黑急了:“我不哭,我能做啥?”

      这时,罗瘸子一拍脑门,说:“有了!”

      “啥子有了?”小黑问。

      罗瘸子自言自语道:“不会错,我想应该是那样!”

      “哪样?”小黑又问。

      罗瘸子拉起刘小黑就走:“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罗瘸子一瘸一拐带着刘小黑来到离他家不远的一个小山头,指着一座长满野草的坟说:“这是你奶奶的坟,你晓得不?”

      小黑说:“笑话,我当然晓得!”

      罗瘸子说:“晓得,晓得个啥!你晓得我为啥带你来看这座坟?”

      小黑问:“为啥?”

      罗瘸子说:“我估计那东西就藏在这里!”

      刘小黑突然开了窍,他想起老瘸子给他讲的故事,想起那罐金子,眼睛亮了起来:“我咋没有想到呢?”

      罗瘸子笑道:“你真是个笨蛋!”

      5.要命的金子

      吃过晚饭,刘小黑像往常一样早早躺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上。他并没有睡着,而是睁大眼睛想着心事,耐心地等待深夜的来临。

      已经过了半夜,对面床上的刘大黑发出一阵阵鼾声。刘小黑偷偷地摸下床,轻手轻脚出了门。他在柴房里拿出从罗瘸子那里借来的罩子桐油灯和早已准备好的锄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从家里到奶奶的坟地有二里多路,小黑出了门一阵小跑,直奔坟地而去。山野里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满山遍野的动物怪叫声夹杂着阵阵松涛,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小黑也没多想,一鼓作气就摸到了奶奶坟前,连气都没来得及喘,便挥起锄头挖起坟来。

      这坟还是刘小黑九岁那年修的,如今已经二十多年了,坟上长满了野草与藤蔓,挖起来十分吃力。他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坟上的泥土挖开。坟里的棺木已经腐烂,发出一股凉飕飕的霉味儿。他放下锄头,用劲撬开棺木盖,然后点燃油灯。淡淡的灯光下,他看见棺材里的奶奶已经成了一堆白骨,只有花白的头发和树根藤蔓绞在一起,小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小黑是有备而来的。他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酒葫芦,仰头几口就把里面的酒喝得干干净净。丢掉酒葫芦,他跳进棺材,搜寻起来。摸了一阵,终于在头骨旁边摸到了一个陶瓷罐子。他急忙掀开罐盖,从里面拿出一小块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在油灯下照了照,那东西真是金子!满满一罐子金子!小黑来劲了,硬生生将罐子从泥土里拔了出来,然后跳出棺材。

      这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他得立即将坟重新垒起来。就在转身放罐子的一瞬间,他突然看见了他的老汉——刘大黑不知啥时候来到了这里,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脸冷得吓人,手里端着那支俄式长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小黑吓得全身都软了,双腿不听使唤地抖起来。

      刘小黑叫了一声,转身就跑。但已经晚了,刘大黑手里的枪响了。小黑只觉得脑袋一热,接着就仰面倒在地上。金罐子也掉在地上,碎了,金子撒了一地。

      刘大黑把枪往地上一扔,上前抱起刘小黑,走了几步又把小黑放地在上,返身回来一块块地捡撒落在地上的金子,边捡边放声痛哭:“砍脑壳的,遭炮火的,挨刀子的,都是你这个老东西造的孽,几十年了,你又来害你的儿子,害你的孙子,害得自己断子绝孙……”

      刘大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骂一会闹,把金子捡起来又撒在地上,抱起刘小黑又放下。这样反反复复进行了好几次,最后他捡起那支长枪,将子弹推上膛,用口咬住黑洞洞的枪口,甩掉鞋子,用脚趾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刘大黑倒在了地上。

      再说罗瘸子带刘小黑看了他奶奶的坟回到家后,就一直担心刘家会出事。他深知刘大黑是一头犟牛,弄死他也不会让刘小黑用那罐金子;刘小黑也是一头犟牛,更何况眼下的刘小黑已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不找出那罐金子,他决不会甘休。两头犟牛遇到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罗瘸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丝毫睡意,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第一声枪响。他翻身下床一瘸一拐地朝枪声传来的地方跑去。他知道已经出事了,不是刘小黑就是刘大黑?;姑蛔叩椒氐?,他又听到了第二声枪响,罗瘸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刘小黑你这个短命的,不讨婆娘硬是就不得过呀,老子一辈子没讨婆娘还不是过得好好的,非要因为想婆娘送了命……刘大黑你这个**的,你硬是笨得像头猪,金子又不是你的,孽也不是你造的,用就用吧,有你啥事呀,你不说,谁晓得金子是哪来的?**的,居然狠得下心,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手,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的笨球啊……”

      罗瘸子喘了喘气,又骂起李三多来:“**的李三多,看你**的做的好事,刘家就这样完了,就这样完了……真是冤孽哟冤孽,报应哦报应……你们都去了,以后,我罗瘸子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山上又该怎么活呀……”

      罗瘸子边哭边骂来到坟地,一看情形,正如他猜想的那样,刘大黑与刘小黑都躺在地上,金子撒了一地。

      罗瘸子用锄头先将小黑奶奶的坟填起来,在旁边再挖出一个大坑,把刘大黑与刘小黑一起放在坑里,将地上的金子捡起来撒进坑里,然后填上土,垒起一个坟头。

      干完这些,已经过了正午,罗瘸子累得大汗淋漓。

      这天晚上,罗瘸子回到家,一边煮腊肉,一边烧热水,干干净净洗了个澡,拿出自己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用一根大木棒紧紧地将房门顶上。他烫了一壶热酒,坐在床上吃喝起来。酒足饭饱之后,罗瘸子从贴身的衣包里拿出一块在小黑身边捡来的金子,就着半碗酒一口吞下,然后静静地睡了过去。

    Tags: 要命 金子

    本文网址://www.789vx.com/gushihui/154729.html (手机阅读)

    人赞过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昵称: 验证码:

  • 大众德国工厂9月将短暂停产 为应对新排放规定 2019-08-16
  • 河南一矿企收33张罚单仍违法排污 有基层官员站台 2019-08-16
  • 因此就有理由远超购买力炒作房价,实现更高地价? 2019-08-10
  • 毕业当援疆 去祖国最需要的地方 2019-07-22
  • 从一起偷倒渣土案看作风 2019-07-22
  • 北美票房全女性阵容《瞒天过海:美人计》成票房大赢家 2019-06-27
  • 无锡日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社长杨建祝贺人民日报创刊70周年 2019-06-22
  • 在战火中诞生的党中央机关报(连载八) 2019-06-19
  • 审计署:19万套房子空置 数百亿元资金闲置 2019-06-10
  • 科学数据,如何科学管理 2019-06-10
  • 【大家谈】绘就实干担当“三原色” 2019-06-08
  • 西部网(陕西新闻网)www.cnwest.com 2019-06-08
  • 强生“因爱而生”活动 2019-05-27
  • 人民网评:别再让“600瓶白酒”恶化政治生态 2019-05-25
  • 撸主脑残,重度三级,鉴定完毕。[哈哈] 2019-05-24
  • cpcp彩票投注手机平台 广西快3推荐号码今天 排列三直接购买网站 王者捕鱼游戏下载 贵州+一选五走势图 时时彩平台出租价格 山东时时官网地址 上海4d选四开奖公告 黑龙江时时正规吗 极速赛计划 上海基诺彩票开奖结果 新im体育 江苏体彩投注器 免费时时彩计划网 美人捕鱼游戏 辽12选5开奖